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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輸入法讓人忘掉的字

兒時的學習心態,肯定是得過且過,取易不取難。學習中文輸入法,肯定是選可以偷懶的速成,不去選難學的倉頡。畢業快十年,打了快二十年的速成,連執筆寫字的方法都快忘掉。 最近老是發一些怪夢,但卻都感覺是可以寫成故事的好材料,可是醒來離開床舖後,那怕只是幾分鐘的梳洗時間,夢的內容都開始不記得了,所以在床尾放了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希望趁記憶還新觧時馬上將重點記錄下來。 重新執筆的某天發現了一趣事。平時寫作「裏面」,我會打作「裡面」,寫作「活着」,會打作「活著」。要不是要將手寫的筆記轉移到電腦,也不太會留意到這差別。原來自從活在電腦世界後,已沒再用過「裏」和「着」。 在網上查查看兩字之間有沒有分別,原來我在電腦裏一直輸入着的,都是台灣人慣用的,而我自幼學習的,是香港人的寫法,台灣人幾乎不會使用。 可能自小習慣把電腦預設語言是中文(台灣)而不是中文(香港特別行政區),讓電腦遊戲的字體不會出現亂碼,使速成輸入法也出現了微妙的差異,「裏」和「着」在輸入法字根表中,放在很後面的頁面,要連按好多次空白鍵才找到這兩字,放在一大堆整輩子都沒用過的字後面。 大概小時候學速成時總找不到這兩字,才換成放得比較前的「裡」和「著」,結果慢慢的連捨棄了些甚麼都忘掉。 看着看着,就打從心底裏覺得好看,因為這才是我學過的文字。

初戀嘉頓什餅

每個人心裡都放著一罐嘉頓什餅 裝滿各式各樣餅乾 有甜滋滋的夾心威化餅 有酸溜溜的檸檬夾心餅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 有咸亦有淡 說不出名字的餅乾 夜欄人靜時 都會想打開那很費勁才能撬開的鐵蓋 獨個兒靜靜地細味幾塊 第一塊無論是甜或酸 還是根本淡而無味 都總令人意猶未盡 第二塊嚐嚐另一款餅乾 感覺味道相差無幾 只是形狀看起來不太一樣 沒有想像中的甜 沒有回憶中般酸 第三塊開始發覺 即使調味再變 每塊的滋味其實都是來自餅乾本身 而不是形形色色的調味料 再吃下去會感到痛苦乾澀 渴望這刻能得到一點滋潤 唯有悄悄蓋回那鐵蓋 放回心房裡預留的角落 一直佔據著那個位置 放了一年又一年 這罐嘉頓什餅似是沒有吃完的一天 但當想到一個個沒有零食的深夜 就會怕有一天打開蓋子 發現裡面變得空空如也 若因而不常打開來吃 既擔心餅乾漸漸變質 又懼怕遺忘了它的存在 既怕失去掉 又怕淡忘了 結果久不久的夜裡 又會在心房的角落翻找 在吃盡那天到來之前 細細品嚐回味 這初戀的回憶

中學時期念不起格致的後果

我的讀書時代,成績平庸,學校高中是兩理科班三文科班,商科混入文科中,中三時級排名越高的中四越優先選科。排得前的大多都會挑理科,因為尚未知夢想為何物,只為保證升學和前途上會多點選擇。自知並非讀書材料,文理都沒有興趣,所以對排名也沒很執著,能升班確保拿到沙紙畢業便足矣。 最記得一次化學考試,憑感覺回答完選擇題,再翻一翻文字題,基本上連題目都沒看明白,遂挑了預設答題欄位最短的一道題,在只有兩厘米長的短答題線上,寫上「爆炸」兩字,餘下題目完全寫不出甚麼像樣的答案,最終有幸從「爆炸」身上取得一分。加上選擇題猜來的八分,滿分一百分的試卷,共得九分。 生物科好一點點,而物理科反常地發現自己有點天賦,比大多的文科科目還多一點點天份。 於我而言這壓根不重要,十年後我還會用到元素週期表嗎?我還需要用油脂加入氫氧化鈉來測試皂化作用嗎?我還要知道只要將電極插入鹽水中就可以 DIY 次氯酸鈉水嗎?我還需要計算這些濃度百分比嗎?我還要知道皮膚上的細胞結構嗎?最重要的是一張沙紙對吧? 我也壓根沒想過十年後的我每天都在做這檔事,研究中學生都懂的實驗,頭痛那些應早已學會的重量與質量。每次讀文獻報告時,無論是營養丶精油丶製作護膚品丶成份結構,都在為自己根基打得不好而相當煩惱,每每都要花很多時間重新認識基礎知識,明明知道只要理解那些中學生都懂的橫橫直直化學結構圖鍵線式,解讀上就會容易很多,但偏偏那就是最讀不懂的部分。 前幾年網上鬧得熱哄哄的「讀書無用論」話題,反面例子非常好地體現了在我身上,自小就覺得讀書無用,結果到用時方恨少。 最近有一個想法持續揮之不去,就是由零開始學一次化學,我很確信我想要的答案,大多都在中學的化學課程當中,如果你有一些年份較新的二手化學書準備丟掉,希望可以行好心贈予,又或是你知道一些自學的好方法,都請與我分享。 說得難聽一點,中學這幾年的書念了跟沒念差不多。話說修讀文科對我的文化發展也沒多少幫助,抱著「以後反正用不到」的心態,中西史忘得一乾二淨,連文系必讀的魯迅也是最近才開始拜讀,phychembio 在一百年前被稱為「格致」,也是初次聽聞。 經濟和地理這兩科「感覺上」會實用的科目,當時念得比較上心,但最記得的,卻是地理老師無意中對我說的一句風水相學閒話:「你個相以後係靠把口搵食。」 比起教地理,他看來更適合做玄學家。中五時的我「好像」很確定自己的方向,所以不相信他的話,內向的我...

「如果我有多張船飛,你會唔會同我一齊走?」《花樣年華》經典電影推介(少劇 透)

在第一句先說本文重點,這是電影推薦,不是影評,只是個人私心推介。這部 20 年前由王家衛執導的港產片《花樣年華》,它沒有節奏緊湊急促的劇情,沒有刺激的武打動作和電腦特效,只有超慢超慢超慢的節奏,主角們像連說話都有困難般,每句對白之間總是要待個幾秒,還有一大堆令人感到意義不明的鏡頭,要是這是一部上傳到 YouTube 的影片,絕對會是大部分港人看不到五秒就關掉的爛片。 但是這樣的電影,我竟忍不住看了兩遍。本人生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重覆觀看同一部影片丶重讀一本漫畫小說之類的,既然都已經知道劇情發展,重覆再看也沒有多大意思,但這部《花樣年華》卻令我得到了兩次完全不同的體驗。 第一次觀看,頭半小時可以說是根本沒理清人物關係,只知道主角周慕雲(梁朝偉)和蘇麗珍(張曼玉)在同一天搬進了同一座大廈成為鄰居,慢慢他們發現各自的配偶都有些「問題」,有一些看不太懂的鏡頭,還有一些看似不太重要的支線劇情。 慢慢理解和發掘那些似懂非懂的鏡頭,原來那些空鏡運用,那些節奏很慢的停頓位,都是讓觀眾去思考劇情的空間,都是在一步步提示以及引導觀眾,去自行發現故事的走向和描繪角色的內心世界,令人不自覺地浸沉了在這個 60 年前的香港,代入了在整個故事之中。 第一個令我「哇一聲」的時刻,是兩個主角在餐室由旁敲側擊互相試探到誠實攤牌的一幕,我忍不住馬上頭帶再看一次。 看到最後雖然仍是滿頭問號,算是明白了故事內容,心裡得到了一份看完一齣精彩好戲的滿足感,我還上網去找那家餐室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想著必定要去朝聖一次。 為了解答滿腦子的疑問,我在網上讀了一些影評,他們給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看法,之後我還看了續集《2046》,看看之後的梁朝偉到底會怎樣。再隔了不到兩天,我就忍不住又再重新看一次《花樣年華》,想試試在那些看似不重要的畫面中尋找多一點線索。 再一次觀看,光是頭五分鐘已經令我像明白了一切般,原來在故事一開始看似不重要的初次邂逅,早已鋪排和預言他們即將在整部影片中微妙的關係,還有那些本來感覺不太重要劇情和那些細微的動作,原來都有些象徵意義,原來這是王家衛說故事的方式。 我發現甚至是畫面中的一些小物件,一些常出現的情境動作,還有蘇麗珍老是換來換去看似不連戲的旗袍,都肯定是為了讓觀眾多一個思考和理解的角度而精心設計過的,整部戲中根本沒有不重要的畫面,也沒有不緊要的支線劇情,每個鏡頭丶每句台辭都有修飾過,才能做到...

我懷疑自己來自平行時空

晚飯時間,電視機播放著家中兩老指定電視台的新聞報導。 在飯桌上,我的坐位剛好看不見電視畫面,只能邊吃飯邊聽六點半前播放的國產記錄片丶六點半準時放送的國歌和之後的新聞。這兩年對此等修飾過的新聞不抱持太大興趣,但這晚的這句句子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堅持一國兩制,愛國者治港……」 句子聽起來就是有點突兀,抬頭看看在坐各位,大家沒有多大反應,沒說話聊天,沒對正在播放的港聞有甚麼看法,只是低頭繼續吃飯,背景繼續放著新聞主播的聲音。 這句子在整段新聞中重重覆覆了好幾次,我拿起手提電話,在朋友的聊天群組中輸入「一國兩制,愛國者治港?」 我不確定此話第一次出現在何時,只確定從小只聽過「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面對旁人的反應,我懷疑我會不會是在親身體會曼德拉效應。 在我的「記憶」與「認知」之中,曼德拉是在八十年代死在牢獄中,而「現實」是曼德拉死於 2013 年。 在我的記憶與認知之中,鄧小平說過「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變。」然而現實與記憶的相同之處,原來只餘下一國兩制四字而已。

一千蚊支與一百蚊支神仙水

月初製作了一段影片,逐個成份拆解 SK-II 神仙水與一韓國品牌 Cosrx 的神仙水,單論成份配方,兩者確實差不多,甚至可以說韓國品牌的更勝一籌,然而兩者價格可相距甚遠。 在有比較之下,有人肯定會這麼認為: 「一千蚊支神仙水,太貴啦。」 也肯定會有人認為賣的比較貴的 SK-II 是在騙人: 「另一個牌子神仙水一樣有 PITERA 先百幾蚊,一千蚊支肯定厄人啦!」 相信這是很多人都會接收到與想到的第一個想法,一個以材料定價的單純想法。如果以材料定價的話,PITERA 神仙水一瓶可連一百元都不值,因為產品中佔九成的 PITERA,相傳是可以用水+葡萄糖+脫脂牛奶+酵母發酵模仿而成。一瓶一百元才百多毫升的神仙水,如果以同樣價錢購買發酵材料製作山寨神仙水,相信可以得到十倍以上的份量,所以應該說連一百蚊支神仙水都是騙局嗎? (德力素 $7,脫脂牛奶 $20,酵母 $10,然後買大量蒸餾水,單論材料價格 $100 應該可以做到最少幾升山寨 PITERA。) 但這會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以材料價格定義價值的觀念植根了在很多沒花心思思考的人心中,這可是一個普遍性的社會問題。護膚品的生產製作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有點遠,來舉個更易明的例子 – 設計行業。 一家小公司,因沒有多餘的資金來聘請自家的 in house designer,所以與設計相關的工作都會找外包的設計公司報價製作。有趣的是,小公司想請外包公司設計和生產即將推出的漢堡包包裝盒,與設計公司引起爭論的點,竟然是紙價加打印才五毫子個,為何生產一千個包裝盒每個要價三蚊,要生產過一萬個才能再減一蚊。 令人真想反問題他們,他們漢堡包售價是不是包裝盒+麵包+漢堡扒+生菜+醬料價格的總和。 這看起來令人感到很可笑,但這的確是每天都發生在設計業上,設計與藝術創作業可是最切身的材料定價受害者,如之前的三十萬拍到要價三百萬一條的政府宣傳片一樣。不只是設計業,很多材料不值錢,又或是跟本沒有眼見材料的行業,例如我曾經考慮過的營養師丶香薰治療師行業都遇到同樣情況,消費者最選擇性失明的,是名為專業的價值。 這是一個相對易令人明白的極端例子,但也確實不斷發生在日常生活中。

你要的是朋友,還是名單?

由 Facebook 轉會 MeWe 由 WhatsApp 轉會 Signal 我首次用了自己的照片作 profile pic 因為要轉平台最擔心的 是失去累積多年的朋友名單 之後反覆思量 如果只因轉平台 就不會重新加為朋友的「朋友」 還算不算是朋友? 然而當我收到某些舊「朋友」的邀請時 發現這擔心原來都是多餘的 因為最終抗拒按下 accept 選項的 原來是我自己

作為商人,我遇到的香港人比以往溫柔了許多

畢業後工作以來,一直都是做著一些面對香港客人的工作。做過實體店的銷售員,遇過為五毫子在收銀處爭論半小時的,也遇過問一小時問題最後連幾十元不花的。 第一次做的小生意是網上的海外代購,遇過說好不介意郵遞時間長,但之後每天來追討貨品去向的,也遇過說好想要一件產品,結果我幫他找遍都柏林才找到後,他卻已讀不回的。 遇過的西客之多,足夠寫一本小說,相反,好的客人十隻手指數的完。 到了現在的網店,整個世界像徹底變了樣。這家網店是在 2019 年中左右開始建立,剛好起步沒多久就遇上了社會運動。社會運動對生意有沒有負面影響?完全沒有,我感覺是做的比以前還輕鬆了。 香港人變了。我總是從客人身上感到溫暖,他們網上查詢時的第一句話,由以前多數的:「$?」變成:「Hello,請問依個幾錢?」客戶服務員的快樂可以很簡單,由一句有頭有尾的開場白開始。 然而這份幸福還未完結,以前寄貨時最擔心和煩惱的就是被奪命追魂:「件貨到底仲有幾多日先到?」,其實我不是運輸公司,真的不會知道確實時間。現在看到的竟然已不是到貨時間而是寄貨時間:「慢慢唔急,你夾埋啲單先一次過去寄啦。」然後真的像忘記了一樣不再追查貨物去向。 最可怕的,是有多付錢的客人,還有不單明知道有折扣優惠碼卻故意不去用的,更有訂購時本來已一件包郵,還多付幾十元作郵費的抵銷。(請不要再這樣做了。) 這些都不是一個半個客人做過的事,是我遇過為數不少的客人,西客與好客的數量一年間反轉了。這會只是巧合嗎?我不這麼認為,而是香港人開始變得不再金錢掛帥,不再冷冰冰,不再自私,社會的變化令我們不自覺地萌生了「共同體」的概念,知道自己面對的,同是有血有肉的自己人,雖親不及家人,但都肯定是半個自己人。 而這份感情很多時候都是雙向的,你有沒有覺得,今年連去一家小店買杯珍珠奶茶,你和店員之間都總是多了一份人情味? 共同體概念的萌芽,對於一個民族的凝聚和成長有很大的作用,名為香港人的民族。

我經營了一個沒觀眾的 YouTube 頻道

年末一天,是最合適回顧和梳理自己一年來所得成果的日子。這年來在 YouTube 製作上傳了 27 部影片,體驗過一覺睡醒後爆紅的感覺,是興奮又擔心,這份矛盾感同樣是因為影片被很多人看到。之後也領會過由廿萬點閱數變回二百點閱數的感受,是雖失望卻放心。 所謂的「紅片不紅人」應該就是我這種頻道,27 部影片,加上 2019 年所製作的幾部影片,在整個 2020 年得到了 35 萬次點閱數,當中三分之二都是來自年初,一部關於酒精的影片,讓頻道只花數天就達到了 YouTube 開放營利的最低要求,可見話題熱度的重要性。 顯然易見地頻道並沒有把握住因一時熱度而得到的流量,很快又回到幾百點閱。不過對我來說這才是我想要的健康發展,一來是自問製作功夫丶內容和心理質素確實未到家,扛不起大量點閱數所帶來的壓力。二來是最後有為數不多,應該一百幾十人,我最想有的觀眾留下來了,他們是每次上傳新影片都會收看的觀眾,能感受到他們就是我最想找到的同道中人,找到和留住這班 niche,才是我想做到的經營頻道要素。 再想一想,如果在一個實體的場地,一個講者每次演講有幾十甚至一百人在場聆聽,已經相當不錯,更何況這一百幾十人都是知音人,真的算是高朋滿座了。 除了酒精外,頻道其次表現優良的是與皮膚敏感濕疹有關的 DIY 護膚品主題,比起酒精的意外,這才是我預期中會表現較優的題目。其實我並不想頻繁地在標題加上濕疹字眼,因為我不覺得這是百分百有治療效果的內容,但這的確是一個能引來很多點閱的字眼,因此網路上常出現良莠不齊丶誇大其辭的所謂濕疹治療資訊。 "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其實我覺得這通常是用來開玩笑的歪理,不過與其被那些「有其他目的」的資訊發放者白白從這關鍵字得到流量和收入,更重要是誤導了一大堆人,我寧可 join them,多用「濕疹」兩字嘗試跟他們對拼,將我認為比他們稍為合適的內容推送給受眾觀看。 最後,頻道其他的影片只佔整體流量 10% 左右,有我自己最想拍的丶離題但同樣是我想拍的,以及少量希望每星期上傳一片趕進度時,相對粗制濫造地製作出來的,而結果也是如願地反映現實。 這些流量不多的影片平均只有不到十元的廣告分乘收入,粗制濫造不如不做,我自己認為有趣的沒錢也會照做,這是今年認清的結果。皆因頻道中那些流量已是最高的影片,一年下來其實也只收三兩百元,無論流量高低...

離開學校後,你可曾主動打開過一本書?

最近打開如我的書桌般凌亂的 Google Word,整理那些開了幾十個但雜亂無章的文件,打算清走一些已經不再用的頁面。此時統計一下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寫了幾十萬字,已經有一冊三百頁哈里波特般多的字數。 雖然哈里波特有八冊,這也只不過是八分之一,但已是我兩年多的努力。有一刻幻想自己會不會真的去出一本書,但想一想香港的閱讀文化,估計書最後會放在十蚊本減價書區,監平監賤才賣到一兩本,而這本書三百頁厚書最大的用途,會在煲底又或是枱腳。 也曾留意過一個素人怎樣出書,原來不算很難,有錢又肯花時間就可以,印刷一千本起跳,賣不出去的話作者自己買回去。如果有幸賣得出去,出版社丶書商等左拆右拆,最後作者得到的,大約只有不到 8% 書價的版費,而且還是等賣出一定數量後才會一次過收到。 假設這本三百頁幾十萬字的書才定價 100 元,最後預計實收會是一本 8 元,就算一千本賣清也只收 8000 元,再等待書商統計整理,可能要賣完後一年半載後才收到錢。如果很大想頭,要一個月內賣出一千本,那麼一天要賣三十三本,這絕對不是容易的事。 即使不去想怎樣賣出一千本,香港人購買和看待書的心態很常是「等書展劈價先買,買完拎返屋企擺」,三中商賣書的心態都是「等書展一律劈價先賣」,結果作者僅有的 8 元亦同時被劈價。聽過一個本地出書人說,忙一年半載出一本書,最終好運的話,會有「幾百蚊落袋」。 幻想完出書回歸現實,一個我測試了一年的實驗,就是將本來打算只寫出來在網上發佈的文字內容同步製作成影片,沒有多少製作,大概也只是我在畫面中間將文本讀一次,試試看觸及的人數有多大變化。 同樣的內容,由文字與圖片,變成聲音與畫面,幾乎一字不差,但成效差距甚遠,影片版不只是接觸到的人數,更是帶來的收入都比文字好,使本來不打算製作影片的我都得順著這遊戲規則改變。 在華語地區,香港的閱讀文化可以說是最差,沒有之一。早幾個月曾經書局銷售排行上的書,竟是一名 YouTuber 的著作,是一位我很欣賞的本地 YouTuber,他能將他的觀眾同時轉化為他的讀者,甚至想將觀眾帶到另一個領域(提示:煮食頻道講哲學。利申:我係金主)。 雖然我肯定沒有他的影響力,但既然有一個相對成功的例子,那麼證明影片是一個很好的接觸點,使香港人重新拿起書本。 即使最後只得一個人,我也希望我的影片能多多少少影響一些已習慣娛樂是影片丶學習又是影片的人,能重新養...

勞工式思維

「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飯。」是聖經中的一句說話,「不勞動者不得食」是我們從小就被灌輸的思想,我們也很容易曲解這句話的意思,變成了今天沒產出丶沒做到點事就不得食,一種我稱之為勞工式思維的東西。 我很同意,除非有父幹,不工作者沒飯吃是很正常的事,但我思考過起碼兩點,一丶怎樣才算是工作?二丶是不是每天都要產出有「價值」的東西才代表有工作? 小時候打工時,會很在意每小時工資有多少,計算每個小時光陰的價值,而老闆則在意我們工作時能產出多少價值,通常最在意實質金錢上的價值,例如我們每個員工每天能開多少錢的單,每個月公司的業績如何。 當時的我們都是很碼頭工人的思維,就是用勞動力一小時一小時的,去換取維生的食糧,將自己人生的時間段小時售賣給雇主。充分地丶表面地達成了勞動者得食,也就是一開始所說的勞工式思維。 自從創業後,體會有點不一樣,改變了以前的勞工式思維,首先我受到的第一個衝擊,就是「勞動了也沒得食」。 製作資訊內容丶研究產品配方丶學習相關知識丶各種不賺錢的日常業務和事項,起碼我覺得自己是勞動了,是工作了,但是沒有因而得食,因為沒有老闆給我支付薪金,而最終會令我「得食」的產品還沒賣出去,要得像釣魚般慢慢等待。 起初我很在意,也會擔心,就是既然我沒有得食,是不是代表那些跟本不算是工作?我算不算是社會上會被人唾棄的一個不勞動者?創業卻賺不了大錢,是不是錯? 當開始接到訂單,生產製作產品,收入到來時,我又會在意去計算現在創業的時薪有多少。我算不出來,因為我跟本無法界定我甚麼時候在工作,甚麼時候不在工作。是不是只有製作和寄出產品的體力勞動時間才算在工作?閱讀資料時算不算工作?整天下來如果沒產出任何有價值事物的話,又算不算有工作? 我開始沒辦法去計算,因為創業的工作已經不是能簡單地用現買現付的現金價值來計算,不再是今天開了幾張單,在碼頭搬了幾包米,換來了多少錢。 再三思量,我得到的答案是,如果今天所做之事都有種因,可能一星期後,可能一個月後,也可能一年後才能看到果,也可能永遠也等不到,但這也的而且確是有勞動有工作。 只要眼光放長遠一點,是要希望做到今天種了樹,然後可以持續地收成,而不是每天因為怕不得食,就不加思索地直接往碼頭搬米找老闆領時薪,不但放棄了自己的可能性,更是少搬一天就不得食。 其實我這樣也沒有遺背「不勞動者不得食」吧,要說的話,現在的我是否有勞動?有,是否得食?可能會有,...

收看別人的人生真的有那麼有趣嗎?

很久以前,YouTube 這個平台的宗旨就是希望素人 Podcast Yourself,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分享自己的生活,這也是早期 YouTube 影片的生態,就是分享自己的生活。 現在多了很多大製作的影片,但生活的分享仍然是很受歡迎的類別,我也常看此類影片,習慣了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之日常生活,其實都是無無謂謂的,也沒多少資訊性,但就會不自覺地追看每次的更新,就像一個電子奶嘴,收看時不必思考,沒有煩惱,就如底下的留言般「看你的影片讓我很放鬆!」「我就是喜歡這種日常的感覺!」,甚至有種很熟悉這位 YouTuber 的錯覺。 如果繼續不去思考,大概我會找更多同種類的影片不斷無意義地收看,多看幾個不同人的生活,因為這樣感覺就像多了一個朋友,而且也得了娛樂。 但在一個一天中唯一沒有接收任何內容的時刻 – 洗澡時,停來下才有時間去反思,收看別人的人生意義到底在那?與其收看別人的人生,為何不去把握時間去過好自己的人生?這不是更有意義嗎? 我回想起小時候不知在報紙還是電視看過的內容,就是說人在收看影像畫面和聆聽聲音時,腦部光是處理接收已經很吃力,人類很容易就會因而停止了思考,只是一味的接收,所以我們不應該一整天坐著在看電視。與之相反的是書籍,讀書時人能按自己速度接收內容,使我們有時間思考,甚至能激發思考。 原來我們早已中了電子奶嘴的毒,不單強迫自己一整天都不要停下來地接收「一些」資訊,不論資訊本身是否有意義,同時在接收時更停止了思考,沉淪了在這個「不必思考」的快感。 我們真的需要讓自己停下來,適時放下電子奶嘴,給自己思考的空間。雖然不思考的感覺真的很好,但這絕非好事。

煲片廢人

不知你在休息日時有沒有以下習慣: 早上起來,正確點來說不是是早上,是日上三竿的大中午,第一件事是繼續賴在床上,不願張開眼睛,伸手去摸睡到不知壓了在那兒的手提電話。 在床的角落找不到,枕頭底也沒有,拿起床上的布偶也沒掉出來,搜尋動作大到要移動還貼在床上的身軀,終於發現電話一直壓在腰間。 這刻才願張開眼睛,查看各個聯絡軟體的未讀訊息,盡是些沒太大意義的對話,連回覆的意欲都沒有,再隨意滑滑臉書,也是一些沒多有趣的資訊,因為剛張開眼就看屏幕,眼睛有點乾澀,很想閉起來休息一下,而且窗簾還未拉開,即使是大中午,房間還是陰暗的,只有一線陽光射進房間,是個睡回籠覺的好環境。 就這樣手拿著電話的,很快又重新入睡。直至再過一兩個小時,朋友們不知熱烈地討論著甚麼,手上電話持續不斷的震動,才使人略帶煩躁地醒來。看一看時間,原來已經快到習慣了看的 YouTuber 上傳新影片的鐘數,此時終於有動力坐起來, 仍然坐在床上,將手提電腦放在腿上,第一件事是重新整理一次 YouTube 頁面,馬上就會看到幾段有趣的新影片,立馬右鍵打開打開打開,牙也不刷的先看個兩段。平均十分鐘左右的影片就是有一個奇怪的吸引力,使人看完一段又一段。 這幾段看完,忍不住又重新整理一次,因為已是下午到黃昏時段的關係,訂閱了的更新更多,又可以再看一小時。影片都打開後抱著期待快速去洗臉刷牙,然後馬上回到床上開始收看,看著看著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吃飽又回到床上坐著,重覆起床後做過的所以步驟。 這樣的事可以繼續持續下去,到了晚上八九點,直播節目多到更要同時開兩三頁分割屏幕來看。 不知不覺就廢了半天,過了晚上十二點終於打算開始一日的活動。但大半夜的,出門又沒意思,而且每次這樣花了半天看沒營養的內容後,都會失去做其他事的動力,完全無法集中去工作丶讀書等等,可是同類事件每週都總會頻繁出現。 要做一個不思考的廢人真的很容易,也很快樂。

Google 一下,你就知道?|內容農場,你不是信吧?

網上有一個可以形容為瘋狂的內容農場網站,幾乎在 Google 隨便打個字都會找到這個網站的搜尋結果,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中外世界史,任何話題都能在這個網站上找到相關的文章,這個網站不是 Wikipedia,竟是 kknews.cc。本篇不是要說成就這個大魔王的原由,而是要說說那些竟會信以為真的人。 老實說,我也是會讀 kknews.cc 的人,因為資訊實在太易得到,例如找個食譜丶找個種植心得,都會搜尋到這個網站,對於煮食和種植都是外行的我,文章看起來很正確有用。 我以為從來都不會有人讀完就深信不疑,大家都會知道這類內容農場盡是一些沒有限據丶不明來歷的資訊,這些資訊只能作為初步的理解,有了基本理解後就能知道下一步找資料的方向。 最讓我驚訝的,是原來竟然真的有人會引用 kknews.cc 文章來支持自己的說法,而且一點進去讀一讀,就知道這是簡化得誤導了傻人的文章,內容大半還是沒有根據的作者個人想法,這次我會發現有問題,是因為我讀到的不是煮食和種植題材,而是與我學習的內容相關。 該篇 kknews 文章的內容沒有百分百正確,但沒有很大的錯誤,最錯的是讀者不求甚解,然後將這個錯誤的理解自以為是地散播出去。 這個錯誤是關於年初大家都在 DIY 的酒精搓手液,還記得當時沒有人買得到甘油,開始千方百計找其他材料代替,網路上流傳著一個以橄欖油代替甘油的說法,我當時也應該收到了幾十次同樣提問。 相信在說橄欖油可以取代的人,真的簡單地以為甘油和橄欖油都是一樣的「油」,但完全不知道甘油會溶於酒精,橄欖油不溶於酒精,光是這點已經清楚分野這倆是性質完全不同的材料,卻只因讀到一篇內容農場文章而以為這是「差不多」和「可互相替代」的東西,以為單靠這一篇文章就足以支持自己的說法,製作了一些二創內容農場的新內容農場內容。 在我這個行業混飯吃的,很多都是不學無術的人,嚴格來說也包括我,我不是化學博士,不是香薰治療師,亦不是調配方的科學家,只是一個讀書不成者才念的美容科之畢業生,護膚品的調配和改良方法也只是在課程上沾過邊。 世上有很多「Google 科學家」,任何資訊都習慣在 Google 找,這也包括我,但每次 Google 的都一定不會是第一個搜尋結果的內容農場,也不是寫英文就看似更專業的英語內容農場,而是報告與研究及權威的資料,找尋足以「說得出口」的科學根據,雖說美容業的東西,其實很多說法都沒多少...

番梘與肥皂,手工梘與手工皂

不知你有沒有同感,驟眼看起來「番梘」這個字總是有點怪怪的,感覺是勉強用讀音亂寫而成的,像是一個不識字的人才會寫出來的東西。但其實這絕對是意義與寫法都正確的文字。 「皂」這個字的廣東話讀音,從來都不是「揀」,而是「做」。那麼為何我們嘴巴老是說手工梘,心裡仍念著手工梘,手卻總是寫出手工皂?手工皂如果念出來時是手工「做」(zou6),那麼這是正確的,但我相信沒多少說廣東話的人會這樣。 香港人會寫手工皂卻念成手工梘,要怪也只能怪小時候學校的中文寫作從不容許書寫廣東話,一寫就是一個大交叉,結果梘給人的感覺就是錯字。 在書面語上「梘」這個字的應用太少,久而久之人們更加開始以為皂 (zou6) 也讀作梘 (gaan2),甚至以為皂和梘是相通的,即使是身在美容護膚品業每天對著一堆梘的同行也一樣如此。 嚴格來說,肥皂可以,番梘可以,但將皂讀成梘,將番梘寫成番皂,就是有問題。 在香港的文字轉成所謂的「書面語」前,廣東話這個語言一樣全部可以書寫在紙的表面上,稱為粵語白話文,並非寫不出來的鄉下人方言,只是正字的寫法結構比現在常用的書面語更複雜,令人難以學習而已,古書上也常見廣東話用字。 現在如果有人說我們不能書寫廣東話,那麼這個不能並非做不到的不可能,而是不被容許的不可以。 中學時歷史老師經常叫我們寫簡體字,會更快速,更能爭取時間答題。但我從不寫簡體字,也不打算寫,不只是因為我跟本答不出幾千字的長篇大論,而是因為我打算「走回頭路」,多寫點粵語白話文。 現在只是為了臺灣讀者和網站流量著想,才沒有整句都是粵語白話文,但在單詞應用上以後絕不讓步。我口語說是手工梘就決不寫手工皂,說了半年還未完成的手工梘包裝如果真的能誕生,也一樣會用梘這個字。 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趁現在網上還有粵語字典,可以去查一查,也希望能挑起你對廣東話的興趣。 學校已經不教,我們再不自學,再不記載,再不流傳,使廣東話不但從書本中被踢走,更從口語中被踢走,就真的要失傳了。 圖為屏山文物館展品,我在展館站著讀了這頁五分鐘,看到「怏起嚟冇揀擇也」時震驚了,難道以前也是用速成?

你的頭髮暴躁嗎?毛燥丶毛躁與毛糙的正字迷思

最近在製作一個關於護髮的內容時,想寫「頭髮毛燥」這詞。 首先想到的是用「燥」,因為乾燥也是用這個燥,用來形容頭髮乾燥應該是對的。在搜尋器輸入毛燥時,搜尋器竟問我是不是想搜尋「毛躁」,竟幫我做了自動修正。 很奇怪,很多網上資料都寫「毛躁」。這應該不太合理吧?足字步的躁不是形容性情的嗎? 我再追查下去,想證明我的毛燥才是對的。但寫燥與躁的文案比例不相伯仲。突然看到一篇獨特地寫「毛糙」,我才恍然大悟,頭髮毛糙是形容粗糙而不只是乾燥,可能這才是最合適的答案。 再在搜尋器搜尋毛糙,找到最多的是辭典的結果,幾乎沒有護髮相關的文案用毛糙,我感到奇怪,毛躁風氣到底是怎樣形成的,意義上最錯的躁,竟然最多人在使用,雖然現代文字的演變有很多約定俗成的成份,但毛躁未免有點太離譜。 還未找到最佳答案,我決定暫時寫這個會減少搜尋器流量的糙,因糙在意思上比較圓滿,決不會寫意義不明的躁,大眾習慣並不是讓明顯錯誤持續下去的理由。

傻得很交關

今天發現原來一份蘋果日報已要價十元, 厚度也大減。 小時候做夜更便利店時, 報紙從出版社送來時還不是一份份疊好的, ABCD版是分開送來, 夜更店員的工作就是要一份一份疊好來出售, 在地上疊報紙總是疊得我腰酸背痛。 有時有些頁面會遲到, 但也會有一些每天都來, 趕交更的的士司機, 傻傻地不介意買一份不完整的蘋果日報, 因為這是他們的習慣與支持。 今早起床第一個看到的消息, 是黎智英被捕, 第二個消息是壹傳媒股價爆升。 起初我想不通兩者之間的關係, 為何老闆被捕, 股價不跌反升? 雖然已經多年沒買過報紙, 但我在吃早餐時, 突然想去買一份蘋果日報, 當刻,我馬上就解開了股價爆升的謎團, 因為香港還有很多與我類似, 傻得很交關的人。 只是我買的是報紙, 他們買的是股票, 比我傻得更勻洵。

還記得你的社交媒體朋友嗎?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不再打電話到朋友家中找朋友聊天,開始傳起了短訊,那時候不用3或是中國移動的,都會被稱為沒朋友的人,因為大家都不想額外付兩毛錢傳送短訊給「不同台」的人。又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不再傳送每個花費兩毛錢的短訊,玩起了 Facebook。但又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沒有多少人還會在 Facebook 更新自己的日常動態。 打開 Facebook 看到最多的,是各種已讚好專頁發佈的內容丶又或是 Facebook 朋友分享的專頁內容,朋友真實的生活動態已是買少見少。久而久之,感覺在這地方上傳個人動態反而是奇怪的行為。 上傳一個動態更新,顧慮比十年前多非常多。因為這裡九成是曾經相識而不相熟的朋友丶親戚長輩丶上司同事丶警察丶還有政見立場南轅北轍的人,你不會知道誰會將你擺到網路上公審,又或是抓住你說錯的一句話,令你即使在美國都會犯香港的國安法而被通緝。 最近夜裡老是翻起 Facebook,讀著十年前自己的動態,當時的我剛中學畢業脫離訓導主任魔爪後頭髮迅速生長,做人生第一份每月只得三四千元的髮型屋工作,拍攝連數碼變焦是甚麼都不知道的照片,然後從和尚科轉讀尼姑科,通宵追看海派甜心和求婚大作戰,還上傳了班主任一張寫上「爭氣」兩字的親筆字通告,雖幼稚得不敢回首,但現在看回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看著那些已將私隱設定改成「只限本人」的動態和相簿來回味往事,盡是些重要的回憶,看到很多已遺忘的事,很多已不再有交流的朋友。可惜在這幾年,這本臉書更已經因各種顧慮中斷更新。 這兩年有時會看看自己的朋友數量,不單沒有多少增長,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少了一兩個,可是再三翻查朋友列表,無論如何都想不起是誰,最後醒悟到,既然我想不起他是誰,這個人跟本算不上是朋友,沒了也無關痛癢。 現在如果要我定義 Facebook,我會說這是記錄人生的一本書,讓我變得一頭白髮時仍能津津樂道地回味的一本書。讓我回看自己年輕時「長毛」的自己,還有年輕時的香港,近年我已感覺到將來的容身之處,大概已經不在香港,可能是英國丶可能是台灣丶又或是澳洲,最希望是愛爾蘭。 到時與老相識們最後的丶唯一的連結,就只會餘下 Facebook 而已,希望到時還能上 Facebook,而不是只能上沒有加過一個朋友的微博。 所以我最近希望嘗試能重新開始多更新個人動態,像十年前一樣,讓我的回憶相簿不會再有空窗期。如果你有和我一樣的想法,不妨也試試在社交...

一通來自過去的電話

還在讀書時,有一夜凌晨,我和兩三同窗相約在一家建在地庫的麥當勞吃宵夜閒聊。深夜的麥當勞人流不算太多,只有一些麥難民和幾個食客,可能是因為建在地底的關係,店面燈光感覺有點幽暗,我們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坐著,我突然收到的兩通電話,讓我到了十年後的今天還很深印象。 還記得我在吃當時還只是兩元一支的筒裝雪糕,聊著一些未來的話題,這是一個智能手機還未普及的年代,我還在用摺式手提電話,大家不會每秒鐘都在滑手機,頂多是回覆一下短訊,聊天時比現在的人專心得多。 這時我電話響了,是家母。 「喂,弟弟(我),這麼晚了,你在那裡,甚麼時候回家?我很擔心你。」家母聲音帶點關切和緊張。 「我和朋友在麥當勞,差不多回去了。」 「甚麼時間了?還不快回來,你給我一小時內回到。」 「得啦得啦,知道了。」我有點煩厭,因為我討厭被總是查著位置和催著回家,還要限時,又不是小學生了。 說畢我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和朋友聊天,當刻我感覺有點奇怪,朋友也對我到了這年紀還有門限時間也感到奇怪。 當時雖然還是學生,但家教已經不及小學般嚴,夜深未歸的當日,正常來說家母會打個電話來問問我在那,甚麼時候回去就算,不會強烈要求立即回家,也從來不會說很擔心之類的話。 她的聲線感覺也有點不一樣,的確是她的聲音,但總覺得有點不同,而且能感受到她真的很擔心。 沒到五分鐘,我的電話又響了,又是家母。 「喂,弟弟,你在那裡,甚麼時候回家?」 「剛才我不就說了我在麥當勞嗎?差不多回去了!怎樣你又打電話來追我回去?」我有點生氣。 「你在說甚麼?我剛剛沒有打電話過來。」 「沒有?你幾分鐘前才打來一次,我已經跟你說了!又不是小學生了。」 「我就說我現在才打一次過來。」 家母不可能有失憶症,她還遠遠未到那個年紀,掛斷電話後我立即查看我的通話記錄,無庸置疑,是有兩次,還有我身邊的朋友作見證。 我們決定還是早點解散回家,我當刻已經很想知道家母的電話打出記錄,調查這個怪異的事件,看看到底會不會有兩次。 回到家家母已睡,我拿起她的手機,翻查打出電話的記錄,的確只有一次打給我的記錄。她是一個不怎麼會用電子產品的人,不可能懂得刪除記錄。 我懷疑會不會是我的問題,我另一隻手再次查看我自己的來電記錄,家母電話號碼是兩次,兩部手機拼在一起,我無法解釋這件事,開始回想第一通電話的內容,回想這個會令人煩躁的囉唆。 那是我小學時的媽媽。 我仔細回憶小學時家母打電話來的語氣和用...

不打工就不腳踏實地嗎?不要看不起你身邊的自由工作者朋友

我們的教育制度很奇怪,總是培訓我們服從,就是想要教出一模一樣的人,老師教我們要做社會上的一個齒輪,而不是做一個馬達,不要做離經叛道的事, 如果你不跟大家的路走,你就是有問題的人。 接下來理所當然地,如果你中學畢業沒能念到大學,你就會被認為是能力不足的人,你畢業後沒有找到一份正當工作,你就是有問題的人。而大家眼中的正當的工作,就是每天都要準時打卡報到上班的工作,最好是坐在辦公室涼冷氣的,如果你做的工作不是這類型,你又會被標籤成次等品。 如果你是次等品也不要緊,最重要是「腳踏實地」 ,去做便利店丶售貨員之類的藍領全職,賺個基本時薪,只要「肯學肯做」,也是個有用的人,起碼比那些收入不穩定的人都好多了。 有些人做到了準時報到上班的辦公室工作,可是那是一份有上班沒下班的工作,沒有 work life balance,特別的辛苦。但奇怪的是,沒多少人會覺得那是有問題的工作,竟然會心甘情願的繼續做學校教他的齒輪,反而會覺得自己這就是踏實地做人,即使覺得有點問題,也不敢作出改變,因為自己在社會眼中的 Best Position,鼓勵自己多捱個幾年,就夠錢付首期了。對,也只不過是九成按揭的首期。 我自問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當起了自由工作者,做別人眼中沒前途丶不賺錢丶浪費時間的工作,專挑很少人做的東西來做。我也嘗試過世人眼中的「踏實」,在一個辦公室工作,聯絡客戶談生意丶打打用詞文法滿滿的英文電郵嘴嘴炮丶肯學肯做甚麼都幫忙,但最後原來跟本得不到認同,在老闆眼中只是一個不想要,沒合適人選暫時先用的「滑啞」齒輪。 打工時我不斷反思,我真的要這樣做到退休嗎? 真的要這樣每天七時起床,午飯不定時,晚上九時才回到家,每星期五六天,單單為了金錢而出售自己生命的時間嗎?這樣做我最終能得到些甚麼? 我畢業後工作了不算很長的時間,耗了四五年光陰,看一看報稅記錄,換來了幾十萬港元,扣掉支出,戶口內餘下不到十萬,最大筆數字是每年都虧錢,大概死掉也未能拿到的強積金。要轉工的話因為學歷不夠,再怎樣轉也不會有多大職位變化和薪酬增長,很難突破每月二萬大關,就算有也只與之前無異的吃力不討好工作。除非花個幾十萬去念一個學位,還要特別挑一個沒興趣但有錢途的學位。 我很同意人是要持續學習,但我不會挑沒興趣而且只為世俗的科目。因從小就想自行創業,所以打工這幾年後就決定走創業路,看看自己的能力值多少錢,而不是每小時光陰的光陰能...